儒艮与美人鱼

名字没想好

自己也不知道在写什么。。就是想把脑洞给记录下来。。。。

黔中道与南诏远离中原、江南等富庶之地,但民风淳朴、豪放,民生祥和,山清水秀,一片自然风光,亦有自己独特的风貌。

唐嘉从小生活在剑南道渝州,对毗邻巴蜀却从未去过的黔中道与南诏国十分好奇,但她年纪小,身为门里的小师妹,她的武功也还并不上乘,门内的师兄师姐们皆不允许她擅自出游,勒令她勤加练习。更何况令许多人闻风色变的五毒教正位于此,且在这两处势力分布广泛,教徒众多。如今好不容易到了及笄之年,天罗诡道修行的亦是不错,她才终于搏得了一个在黔中道的任务。

说来也确实倒霉,如今正值暴雨之际,西南地或淫雨霏霏,或倾盆骤雨,一连好几日从未放晴,唐嘉对这般天气虽已习惯,但大雨对自己的任务的确造成了极大的阻碍,本就崎岖不平的道路加上泥石的阻挡更加难行,可她如今连个下榻的客栈都还没找着。

唉。

唐嘉在心里嗟叹一声,整了整身上的斗篷,继续匆匆地赶路。

黄昏时,磅礴的大雨终是停下来了,雨后弥漫的清新气息使得唐嘉赶了一天的路而已有些浑噩的脑袋清新了不少,拖着疲惫的身体终于在荒僻的山下找到了一户人家。

这户人家看起来颇为富裕,高大的干栏,旁边的花草极多且长势极佳,一看便是有人长期精心打理的结果。

唐嘉前脚刚到,后脚便有个少女从干阑上下来并向她走来。

少女面容娇俏可人,一身紫色苗衣,手足颈首皆带有银饰,身旁竟还环飞着几只碧蝶。

这人应当是五毒教徒。

唐嘉看到女子的服饰便心下了然,黔中道虽许多人皆穿苗衣,但他曾在成都与渝州看到过许多五毒教徒,必不会认错。

“晚上许还会下雨,我家师姐请客人暂且在此下榻,待天晴再继续赶路罢。”清脆响亮的声音响起。

唐嘉心下欣喜,她还怕这家主人不允许她下榻,这下倒好,人家自己已经先来请了。听见少女唤的师姐,这家的主人应也是个五毒教徒,但对方并没有恶意,唐嘉也就顺势应道:"多谢厚待,还请姑娘带路。"

少女将唐嘉带到了一间小房,虽小,但整洁别致,且案几上已摆上了热乎的膳食。

“你这几日里若有何需求,只管到隔壁找我,莫要在这乱逛,若是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少女话音刚落,一直白蛇便从其后背窜出朝唐嘉袭去,堪堪停在唐嘉的鼻前。

唐嘉亦同时抓住了白蛇,诚恳道:“谨遵姑娘嘱托。”

“行了,你用膳罢,天色已晚,我明日再带你去师姐那儿。”说罢,少女召回白蛇便准备离开。

“等等,唐嘉还不知道姑娘芳名呢。”唐嘉赶忙叫住少女。

“祝祝。”

祝祝,真是个颇为可爱的名字,倒与少女十分相配。

第二日等用过早膳后,祝祝什么也不说便拉着唐嘉走。

唐嘉心下了然,问道:“祝祝,你那师姐如何称呼?”

“你管这么多作甚。”

被呛了一句的唐嘉只得摸摸鼻子,干笑着,“总不能你呀我呀的叫吧。”

祝祝瞥了她一眼,这才好生地说:“师姐不让说,你就跟着我叫师姐吧。”

“那怎么行!这不同门不同宗的哪能叫师姐呀!?”唐嘉惊道。

“你们这些个人就是麻烦,哪来的这么多规矩,”祝祝不耐烦,“那你就什么也别叫,应和就行了。”

“哦。”

不消一会唐嘉便被祝祝带去了一处林子,林子不大,花是早已败落了一地,只剩黑秃秃的枝桠了,实在无甚趣味。

唐嘉一眼望去就见一紫衣女子坐在林中的石桌旁品茶。

做什么在这破落地方干这等雅事。唐嘉心里嘀咕着,面上确是看不出甚么。

“快些过来坐下喝杯热茶,近日风雨交加,可仔细别着了寒。”女子侧过头见了她们赶忙招呼道。

初见便说得这般熟稔,整日待在一堆呆头冷面只知道打木桩的师兄师姐中间的唐嘉从未受到比自己年长的女子这般温言细语,一时有些受宠若惊,由着祝祝牵了过去。

女子为两人倒了茶,见到唐嘉这般呆呆的样子不由笑出了声,“这副呆呆的样子果真是唐门弟子。”

被这么一说,唐嘉不由羞赧,连忙拿起茶杯囫囵喝了一口。

茶香清高,沁人心脾,一看汤色杏绿,明亮清澈。唐嘉愣了愣,她喝过的茶不多,这西湖龙井是一种,却是从长老那儿苦苦求了好久才得了一点。

这西湖龙井名贵得很,普通的五毒教徒怎可能会有,女子身份定不简单,唐嘉放下茶,盯住了女子。

“这茶是一位友人从西湖边上的小少爷那儿得来送我的,”女子看得出唐嘉的心思,“这里的桃花也是她从君山移种来的。”

“和你一样的唐门徒,哼,好几次来都忘了给我带糖葫芦。”祝祝有些不爽快地朝唐嘉哼了一声,俨然把对那个唐门徒的怒气发在了这个唐门徒身上。

唐嘉对此哭笑不得,却又不得不思索,听语气她们与那唐门徒关系似还很深厚,可五毒虽是恶名在外,但唐门弟子中不少都与五毒之人有些许关系,她一时猜不出那个唐门徒。

“你不肖揣测甚么,我没有恶意,”女子轻轻一笑,上挑的眼角带着些许妩媚,“我不过是为了你的任务而已。”

唐门任务不论大小从不外泄,且除了门中长老与执行弟子连其余弟子都不知道,可女子这语气似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唐嘉一惊,却从容道:“不过是杀个恶徒罢了。”且她这个任务再简单不过,女子又为何上心?

“躲身黔中道的李决?”

唐嘉心中更惊,却并未应道。

女子好似不在意地继续说:“这人是最近才冒出的,从前可没这号人物,说是冒犯轻薄了大通钱庄的女儿而特委以唐门弟子解决,你不觉得蹊跷?”

“大抵是第一次作犯。”

“那怎么也该报与官府。”

“许……许是,不愿女儿名声受染。”

“不过初次作犯唐门哪会去理会,唐门每日所受的暗杀任务数不胜数,这不过是小事,随便一个外门弟子都能完成,哪用得着内门的亲传弟子。”女子再次反驳。

唐嘉无言以对。

“行了,祝祝你带她回去罢。”女子见她好一会儿没说话,便没了趣,慵懒地倚在石桌上挥了挥手打发了两人。

唐嘉一路上实在是想不明白,一大早的被带到个破落地,与那位温柔的“师姐”也没说上几句话就被打发回来,更别提是些让她胆战心惊的话了。自己也只知晓了那女子身份不简单,其余什么也没套出来。

真是个瓜娃子。唐嘉在心中暗骂自己。

唐嘉转过头去问祝祝:“祝祝,你说你那师姐缘何要这般大费周章地见我,说话也这般的......莫名其妙。”

祝祝没好气地看着她说:“师姐白日里多数待在那儿,还有不许说我师姐坏话。”

唐嘉连忙摇头,“没呢没呢。”

“你们俩为何独自住在这荒僻地方,万一遇上什么流氓恶棍......”唐嘉被祝祝给一瞪只得止住话语。

“师姐功夫高强,别说是流氓恶棍了,就是几十个你们唐门弟子都不怕,更何况我的毒经也不是白练的,”祝祝不屑地说,“至于为何要住在这儿,我也不知道,我从小就跟师姐住在这了,期间师姐也不肯带我回教也不告诉我原因。”

怪不得一副娇蛮性子。唐嘉不由得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呢!”祝祝喝道。

唐嘉又赶忙摇头,“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想着你练甚么毒经呀,练你们的那个补天诀多好呀,帮人救治救治、强身健体甚么的,我此次出任务若是受了伤,你还能为我疗疗伤不是。”

“哼,谁要救治你呀!”祝祝别过头一哼,没说自己是双修。